核心提示：不是集会，参加者却有数千之众；不是游行，围观者却达百万人之巨；不是上访，讨论的问题却都针对政府有关部门。小区的主人——业主在互联网上的维权蔚为壮观，而广州发生的华南新城血案则将这种网上运动推到一个顶峰。记者调查发现，业主网上维权已成为一种相当普遍的现象。分析认为，物业纠纷形成网络群体事件，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来自暴力。出台相关法律法规，理顺物业公司和业主之间的关系，保障业主的合法权益，是杜绝互联网群体事件的核心一环。

互联网上的群体事件

田加刚

　　2006年3月28日，国内房地产门户网站“搜房”华南新城版上，被置顶的第一个帖子是，“请各位业主注意，目前论坛上确实有一帮颠倒黑白、丧心病狂的走狗！”其内容指，开发商雇请了一批人，专门针对华南新城业主李刚2月15日被打事件在网上唱反调。
　　接下来的一个主题帖子是，“转帖：2006-3-16华南新城业委会筹备组会议纪要”，再接下来是，“今日南方都市报头版第一重点标题新闻：华南新城业主被打案告破！”随后的3个帖子，全是“215事件”的最新通报。
　　记者稍加统计便发现，上面6个帖子的阅读量已经突破10万人次。而接下来连续翻25页，上千个帖子中，80%以上的帖子都是在讨论华南新城“215事件”，参加者之众已难以想象。
　　在搜房的另一个版块“祈福新村”里，业主维权也是一个重要的话题，一个名为“祈福业主状告规划局一案开庭情况”资料帖就有7449个阅读量，内容直指广州市政府、市规划局违法行政，类似信访。围绕这个事件的也是一系列帖子。
　　“骏景花园”也是广州一个小区，业主们做了个独立的网上论坛，已注册的用户有14000多人。最近这个居民区内准备新建一个变电站，遭到业主强烈反对，论坛里上千人均在热烈讨论着此事。
　　“物业纠纷是中国当前唯一能够形成网上群体性事件的纠纷，其他的纠纷都不具备这样的硬件或软件条件。”社会学博士陈柏峰曾专门研究过中国的信访问题，“这种网上的舆论事件，随时可能爆发为网下的群体性事件。绝不能轻视。”
　　“直接遏制网上舆论，既比较困难，又是饮鸩止渴的做法。”陈柏峰说。

　　215事件被称为“里程碑”

　　华南新城是广州众多楼盘里一个普通的大型住宅小区，入住小区的业主有3600多户，小区总人数一万多人。被称作“215事件”的业主被打案，将这个小区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2006年3月21日，广州本地媒体纷纷在头版报道，华南新城业主被打案告破，8名嫌犯落网，3名涉案者在逃。这是关于215事件的最新进展。

　　而凶手的身份、作案动机，警方表示“嫌犯身份还不便透露”，这使215事件仍笼罩在疑云之中。
  
　　记者通过番禺区公安分局内部打听，一个来自当地派出所的消息称，打人者就是华南新城的物业公司“康景物业”的保安。康景物业是合生创展下属的物业公司，管理着近十个小区，保安队伍约4000人，业主们说，“他们经常像调动军队一样，哪里有事就把保安调到哪里去。”

　　2006年3月末，时至事件发生一个半月，中文门户论坛天涯论坛、网易论坛、新华网发展论坛，仍时时可看到讨论215事件的帖子，仅上述3个论坛上的涉及此事的帖子总阅读量已经远突破500万人次。

　　在众多论坛上，网民都把“215事件”同几年前直接导致取消收容制度的“孙志刚事件”相提并论，称其为“公民维权的里程碑事件”。
   
　　一个名为syhyzyc的网友写了一段话，认为李刚215事件震撼人心在于其“普通”：

　　“李刚，普通得就像他自己的名字（据说全国不下150万）。李刚来自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场家庭，兄弟三人，排行老大。辛辛苦苦十几年，总算考上了大学。也只是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学，华东冶金学院。后来李刚就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老老实实编程序，做项目。至今也只熬到一个普普通通的项目经理，兵头将尾，最辛苦的那种。……李刚有身份证。李刚有合法的工作。李刚供着自己的房子。李刚不是孙志刚。……李刚没有进收容所。李刚更没有为自己的事争斗过什么。然而，李刚被打了。脾脏破裂，出血3000多毫升，只能摘除脾脏以保命。李刚血案比孙志刚血案野蛮一百倍！恶劣一万倍！215的暴行，伤害的不只是李刚的脾脏，伤害的是公众的良心！”　

　　李刚本人没把“215事件”看成天大的事情，但也感到十分忧虑。他说，“维权对我来说已经是次要的问题，能不能保命，包括一家人的生命，才是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李刚目前已经出院，他对记者说，“国家有很多事情都要做，摆在议事日程上的，物业纠纷肯定肯定不是第一位，央视315晚会上，物业投诉排在30多位上。我所希望的，只是通过这件事，能对这一类的事件有一点点的推动。”

　　李刚妻子说，他家经常可以接到慰问的电话，这些电话近的来自本市的市民，远的则来自韩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他们说，他们是从网上知道这件事的。

   
　　网上的“群体事件”

　　在215事件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本地媒体集体不报道。这种情况下，网络舆论大规模爆发。到李刚家里行凶的人，很多业主认为，这是上市公司合生创展下属的物业公司指使的，而合生创展，则是中国知名的大地产开发商。

　　网络舆论的兴盛首先出现在门户网站网易，在事件发生后的仅仅一周时间，网易的“时事论坛”，一个主题帖迅速达到270万的阅读量。在另一门户网站天涯论坛上，一个名为“华南新城恶性暴力事件记”的主题帖，跟帖3000多个，阅读量则有30万人次。在这种态势下，网易、天涯均把该事件放在了本网的主版上，这进一步刺激了本来已呈爆发态势的网络舆论。

　　随后，新浪、凯迪、新华网等主流网站出现类似的“流量井喷”，关于华南新城暴力事件的帖子浏览量都数以万计，各种网站也纷纷转载。据最保守的估计，该事件在网上也拥有数千万的读者，这绝不亚于任何一个传统媒体的影响力。

　　在2月下旬的时候，天涯、网易、新华网、西祠等主流网站突然关闭了涉及华南新城的一切主题帖，“华南新城”四字在有的论坛甚至成为“敏感词”。

　　网络舆论“激流勇退”，引起了人们更多的联想。很多网友发帖子说，这是开发商收买大众媒体、网络媒介，金钱公关、广告公关产生的结果。

　　2月下旬，华南新城的业主笼罩在一种恐慌、紧张的气氛之中。一种新的网络运动兴起了：向传统媒体发电子邮件反映情况。在搜房“华南新城版”的业主论坛上，多次都提到这个方案的运作。2月28日，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栏目报道了215事件。本报也进行了全面的报道。

　　3月份，天涯、网易等论坛相继封杀华南新城的帖子后，搜房网、焦点房地产网这两个站点的“华南新城”版块出现了持续不断的维权、呼吁。如果说天涯、网易等网站上创记录的阅读量是众多的围观者的话，那么，两个业主论坛上的帖子就是业主们自发群聚而形成的网络群体事件了。
 
　　3月28日下午，记者打开焦点房地产网的华南新城版块，从第1页到第38页，平均每页都有70-80个帖子在讨论着215事件，数千个帖子中又有很多帖子浏览量突破一万。任何一个新的进展，新的情况，都构成新的主题。上千个业主聚集在一个地方，针对同样的问题，表达着同样的不满，这如果发生在网下，可以想象将是一个多么惊人的群体事件。 

　　论坛上发帖子只是网上舆论的一个组成部分。有的业主为此写博客记述由215事件所引发的种种故事；有的业主给报社、电视台发e-mail表示感谢或要求报道；有的业主将215事件的媒体报道汇集起来在网上广为传播；有的业主在各种评比里给发展商大投反对票；有的业主建立了方便联络的qq群；个别有艺术才能的业主，则制作了“功夫”版的215事件、“吉祥三宝”版的215事件。

　　一个业主甚至假想了这样一个故事，来揶揄发展商：“一向打砸抢杀人放火每天都有的广州火车站，春节后治安突然好转，广场上人群滚滚表情安详，平时四周徘徊的地痞流氓突然集体蒸发，发案率也从每天百宗降到个位数。铁路员工甲：火车站这么太平，二十年没看到了。员工乙：是啊，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视察？员工丙：警察没见多啊？员工丁：（素来消息灵通）切，我听一个大佬说：HS目前正在招兵买马扩军备战，待遇优厚，条件是：打过架、坐过牢，最好还杀过人。这不，火车站的小混混们都应聘去啦！听说外地的黑帮都很有兴趣啊，毕竟跟着猪头，比在火车站坑蒙拐骗强多啦！可以洗白白，闹不好还可以到物业里当个经理／保安队长什么的，吃香的喝辣的，闲了还可以打几个业主解解闷。众人：原来如此，猪头不愧是老大啊，要不是没坐过牢，我都想跳槽！”
       

　　都是宽带惹的祸？

　　华南新城的开发商可能没想到，当初强制为每家安装的“e家宽”宽带，现在成了业主们对付开发商、物业公司最强有力的工具。

　　业主子敏（网名）是个30多岁的“白领”，一直比较喜欢上网，她说，“e家宽是合生的关联企业，我2002年入住小区时，就有笔记本电脑，用的也是无线上网。但发展商非要我们出500块钱的宽带安装费，不管用不用都得交费。”
 
　　在215事件后一天，业主们在网上发布李刚被打的消息，但e家宽网络居然被封锁，上不了网。这件事，业主们认为是物业公司妄图通过断网的办法阻止业主的“网络维权”。

　　子敏说，小区每家都有条件上互联网，不过经常上网的大约只占五分之一，这部分业主也构成了李刚事件广泛传播的中坚力量。“我以前也不怎么关心身边的事，知道李刚的事，也是网上知道的，当天就知道了。他是我们的邻居，这样的事也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所以我尽些义务也是应该的。”子敏是在网上发帖子比较多的一个业主。

　　业主无忧（网名）说，“电脑在农村、在内地是高昂的奢侈品，而在广州新开发的住宅小区，一台电脑的价格，跟小区房屋一平米的价钱是差不多的。既然昂贵的房子也买了，宽带上网费也都交了，一般家里都会添置台电脑的，就算自己不会用，就留着给孩子用。”

　　无忧买的房子按揭15年，月付3000元，他现在在一个IT企业上班，月薪有六七千。上网既是他的爱好，又是他的职业。“在网上维权，而不在网下进行，其实有很多原因的，我起码能列个四五条原因。一是网上维权效果好，能引起报社、电视台的重视，又能有很多人看见，网上随便发一个帖子就有成百上千人看，在大街上发一个传单只能一个人看；二是说的清楚，也容易保存资料，以后查起来方便；要是网下进行，既说不清楚，把资料带在身上也比较麻烦；三是成本很低，打几个字就传出去了，不用花一分钱；四是花费的时间比较少，在网上发个帖子、回个帖子，一般就几分钟的时间，不会耽误工作，也不影响生活；五是在网上可以指责开发商、物业公司，而在现实生活中去指责，说不定也遭到跟李刚一样的待遇呢。”

   
　　“担心物业公司用对付李刚的方法对付我们，确实是大家都选择上网维权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无忧说，网上毕竟是匿名发帖，加上发帖的网友又成千上万，因此遭到报复的机会要低多了。

　　《南方周末》最近将房地产业评为“暴力纠纷最多的行业”，过去的几年中，物业公司的保安打伤业主的事屡屡发生，215事件有可能为这样的事再添上一个新例。

　　从网上走到网下的小区维权

　　“我还是打开电脑你来看吧。”广州骏景花园小区的业主吴女士觉得她讲不清楚复杂的情况，要求记者跟她一起上网看论坛。

　　骏景花园做了一个独立的业主论坛，其中一个版块集中讨论变电站要不要修在小区的。从第一页连续往后翻20页，每页都有好几个帖子在讨论着这问题，帖子总量虽不算多，但参加回帖的人相当不少。

　　 有一个阅读量一万多的帖子介绍的比较详细，而且汇总了一系列资料。记者没花几分钟时间就了解了事件的大致情况。原来，今年3月1号起，骏景花园小区西门开始施工，准备建设一个110千伏的变电站。这个变电站建在小区内，规划占地面积2800平米，建4层，距离骏景中学50米内，距离骏景小学约100米。业主们认为变电站距离小区太近，电磁辐射将严重损害人体健康。当初小区出售时承诺这个地方是绿地，业主们既吃惊又愤怒，便集体反对发展商在这里建变电站。

　　发展商认为，这里建变电站不会产生电磁辐射并影响业主身体，并引用了环境学界的专家作出的鉴定结论。而业主引用北京医学专家吴振平的话说，居民要在高压线下生活几十年，有关研究表明，22万伏高压线周围40米到300米范围内人群所患白血病、癌症的几率是其他地区的数倍，电磁辐射也能导致孕妇流产、胎儿畸形等等。
   
　　“这起码是个有争议的问题，我们不能拿自己的健康、孩子的身体当这个试验品。”吴女士说。

　　记者看到业主已经把这个事情发在了天涯论坛上，主题帖阅读量6600人次，一个业主根据“木兰词”写了个回复帖：“昨夜见网帖，西门有事情。高压十万伏，杀人不闻声! 小家无权势，豪强任西东!何人跨战马，替我鸣不平？……”

　　 骏景花园业主大多的时候在网上进行维权，但在3月12日、19日这两天，部分业主却走到了网外。他们拉着反对建设变电站的横幅，在小区内举行了“散步”活动，而且是大规模的“集体散步”。
 
　　业主们的网下活动进行得比较谨慎，“散步”一结束，一个叫“人面桃花”的业主就发了一个帖子对这些行动提出了详细指导意见，“我是一法律人,也是骏景维权活动的热情支持者,也参加了昨晚九点的散步,当时,在八匹马处有人准备冲上中山大道去堵路,我很是担心出状况,现趁中午特发此帖，因时间勿促，法条查得不是很全，分析也无法太细致，各位见谅:1、围堵中山大道，如造成交通堵塞等严重后果，根据刑法第291条，有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的危险。据我了解，广州某区几百农民因菜田征用问题堵了某一交通要道，导致该要道交通瘫痪几小时，后抓了几人，而且已被判刑。2、请切勿与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生冲突，否则，根据刑法第277条，有构成妨害公务罪的危险。3、业主只能以偶遇散步的形式，可以考虑在八匹马处或售楼部前喊口号，发一些宣传资料，但最好不要再向前，否则，根据刑法第296条，有构成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的风险。4、除照相机，DV，条幅外，请切勿带管制刀具，爆炸药等，否则，根据刑法第297条，有构成非法携带武器、管制刀具、爆炸物参加集会、游行、示威罪的危险。5、我一直认为，在中国目前的国情下，以和平、理性的方式到相关部门递交请愿书是很重要的一解决问题的途径。”

   
　　祈福新村小区的维权，是业主们跟政府规划部门之间的斗争，不涉及到开发商，属于另一类型的业主维权。小区的业主对记者说，去年9月，他们听说广州市准备贯穿祈福新村小区，修建一条“景观大道”，将小区完全分成两个部分，这必将给小区的生活带来很大不便，尤其是这样一来孩子上学就要跨过一条公路，很不安全。于是，业主们通过互联网联系起来，最后成立了一个维权联络小组。搜房上的业主论坛，则成为维权活动的一个公告板。

　　业主通过查阅档案发现，“景观大道”不是在规划局所说的1994、1995年小区建设时规划的，而是在2005年才开始想到要规划的，这就是一种为了政绩工程、形象工程，蓄意侵害小区业主合法权利的行为。

　　目前，祈福新村业主已经把广州市规划局告到了法院。

　　立法保障业主权利是当务之急

　　“从信访的角度来说，业主的确是一个十分特殊的群体。”华中科技大学社会学博士陈柏峰曾经专门研究过信访问题，从古代的“击鼓鸣冤”，到新中国成立后不断变革的信访制度，他都做过系统的研究。

　　陈柏峰说，信访者反映自己的情况，以期引起社会的关注，最后解决问题，各有各的策略。他在做信访调查时，经常发现信访者不“诚实”，在信访材料中将问题夸大，或加进一些道听途说无法证实的内容，如官员腐败等。“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信访反映的实际问题有的很重大，有的则很琐碎，但为了尽快使问题得到解决，夸大情况的紧迫和问题的严重性，成了一种必要的策略。在这种策略驱动下，信访者有时还会采取一些极端的方式，以引起国家和社会的关注与重视。但是，对于中央和上级机关来说，这样的问题太多，每个来访者都强调自身问题的严重和紧迫，但哪些问题是必须马上解决的呢？如何从中判断呢？依赖官僚体制本身注定无所作为，因为它缺乏对每个来访者核实的能力。这时拖延就成了国家的一种策略，几乎制度化了，成了一种信息过滤机制。同时，地方各级官员也许并不完全真心解决问题，他们把上访者当作官僚生涯的障碍；或者受地方财政能力等因素的影响，很多问题根本无法解决。但是中央和上级又要求他们‘把问题解决在基层’，并以此来衡量其政绩。在这种问题无法解决但又不得不解决的压力下，地方官员也只有以拖延来应付。”
     
　　陈柏峰说，国家机关的拖延，使得群众信访的成本大大增加，使人们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在上访中大大消耗，很多上访者经不起这种消耗，中途退却，放弃上访；而部分人坚持下来了。他们纠缠很长时间后，或以极端的上访行为引起了国家的注意，其问题被国家认定为严重，非解决不可。在信访实践中，国家机关形成了一套判断事件紧急与否的标准，即“来访比信访紧急，缠访比一般上访紧急，越级上访比一般上访紧急，进京上访比省内上访紧急，集体上访比个人上访紧急”。这个标准说明了上访所受的重视程度与上访者所付出的成本基本成正比。

　　“小区业主在网上大规模集中地点、集中时间发帖子的行为，其本质跟信访活动没有区别。这种策略，效果比传统的信访好，成本比传统的低得多，关注度比传统的高，而且也显得比较理性，因此可以预见，只要从软件、硬件上具备了互联网群体事件的条件，就一定会形成互联网群体事件。”

　　陈说，在当前的所有可能引起群体事件的纠纷中，只有跟小区业主有关的纠纷才能在网上引起大规模“群聚”。其他纠纷，如涉法信访、拆迁纠纷、征地纠纷等等，或者参加者是分散的，或者参加者根本不具备上网的硬件软件条件，因此无法形成网上群聚。即使出现，其参与者也是分散在各处、利益诉求各不相同，不会集中在一起。从骏景花园的维权故事可以看出，网上群体事件，虽然比较理性，但也可能会发展为网下群体事件。从这一点来讲，业主是一个十分特殊的群体。

　　陈柏峰认为，业主虽然是个特殊的群体，但是在现实层面上，这个群体的权利却相当缺乏法律保障，各地屡屡发生业主维权失败、维权业主被打的事情。可以预见，类似华南新城215事件的大规模互联网群体事件，将不断出现在各个小区。政府应当尽快改变物业公司同业主本末倒置的关系，给业主委员会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业主委员会自己来挑选物业公司，才能从根本上杜绝业主网上大规模群聚事件。